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，晨光刚爬上围栏，草尖上还挂着露水。他眯眼一数——等等，怎么又多了一匹？那匹栗色小母马正低头啃着苜蓿，尾巴悠闲地甩着，脖子上的银牌在阳光下一闪。

他记得昨晚睡前明明只有七匹，今早却稳稳当当地站着八匹。新来的这匹腿长肩宽，一看就是血统纯正的赛马苗子，连蹄铁都锃亮得反光。富里挠了挠头，睡衣领口歪到一边，嘴里嘟囔：“谁又替我下单了？”

账单还躺在门垫底下没拆。信封角被露水打湿了一点，印着某欧洲马业拍卖行的火漆章。他知道那家机构——上个月刚从那儿空运来一匹退役种马，光检疫隔离费就顶普通人半年工资。这次估计又是经纪人看中了哪匹潜力股，先斩后奏，“反正你付得起”。

富里没急着去拆信。他慢悠悠踱到水槽边，舀了瓢凉水浇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草地，惊飞了几只麻雀。不远处，训练师已经牵着两匹马开始热身小跑，马蹄踏在软土上发出闷响，节奏整齐得像节拍器。这马场每天六点准时运转纬来体育nba直播在线观看，比闹钟还准。

普通人养猫狗都要算粮钱，他这儿光是每日饲料配比就得营养师盯着，马匹按摩师每周三次上门，连马厩的干草都分进口和国产两种。新来的这匹估计还得配专属鞍具、定制护膝，说不定下周就要飞迪拜参加一场私人邀请赛——机票钱可能还没马吃的燕麦贵。

他终于弯腰捡起账单，手指在封口处顿了顿，又塞回口袋。算了，反正拆不拆都得付。转身走向马厩时，他顺手摸了摸新马的鬃毛，手感柔顺得像丝绸。小母马抬头蹭了蹭他掌心，眼睛黑亮，仿佛在说：“你迟早会喜欢我的。”

富里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只是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语音：“下次买马，能不能挑个便宜点的？”说完自己先笑了——这话他上个月也说过，结果呢？